“这书名真俗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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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迅先生吐槽过了:明清时一本书红了,大家都学;不同题材,类似书名。 所谓“《金瓶梅》《玉娇梨》等既为世所艳称,学步者纷起,而一面又生异流,人物事状皆不同,惟书名尚多蹈袭”——比如:《金瓶梅》《玉娇梨》《平山冷燕》《林兰香》《好逑传》《飞花咏》。 然而没办法:通俗作品需要可以归类标签的书名。 明朝时《西游记》火了,于是:《后西游记》、《续西游记》、《西游补》、《东游记》、《南游记》、《北游记》…… 公案小说火了,于是:《包公案》《施公案》《海公案》《彭公案》《狄公案》《鹿洲公案》…… 当然类似通俗小说,也都讲套路。《红楼梦》里甲戌眉批最刻薄: 可笑近之小说中满纸“羞花闭月”等字。 可笑世之小说中,凡写奸人则用“鼠耳鹰腮”等语。 可笑近来小说中,满纸“天下无二”“古今无双”等字。 可笑者,近小说中满纸班昭蔡琰、文君道韫。 可笑近之小说中有一百个女子,皆是如花似玉一副脸面。 可笑近之小说中,不论何处,则曰商彝周鼎、绣幕珠帘、孔雀屏、芙蓉褥等样字眼。 然后是贾母公开吐槽,一听说书人提到《凤求鸾》,就猜到了:小说开口都是书香门第,父亲不是尚书就是宰相,生一个小姐必是爱如珍宝。这小姐必是通文知礼,无所不晓,竟是个绝代佳人。只一见了一个清俊的男人,不管是亲是友,便想起终身大事来,父母也忘了,书礼也忘了。 ——可是不妨碍后来的小说《白云塔》被书商改名为《新红楼》,直接蹭啊。 然而又不止中国小说如此。欧洲也是。 欧洲通俗小说大师大仲马自己,《基督山伯爵》天下皆知。 然而达达尼昂三部曲第三部《布拉日隆子爵》,瓦卢瓦王朝三部曲《玛尔戈王后》《蒙索罗夫人》,书名都是一样的:“XX爵/夫人/王后”——咱这小说就是要讲宫廷、贵族、冒险。 跟人开玩笑说:名词of 名词 and 名词,一定是魔幻小说: 《冰与火之歌》、《荆棘与玫瑰之庭》、《血肉与火之国》、《常春藤与玻璃之冠》。 重要的是让大家有个预期,“来了吧!有人追着看了吧!” 许多传奇书名都由来有自。玛格丽特·米切尔当年把她的小说交稿时,没想好书名;编辑催她,她就想以本书经典台词来做书名:《明天就是另外一天了》,编辑给否了:“现在带‘明天’俩字的书名太多了!”米切尔一寻思,就换成《军号歌唱真实的故事》、《不在我们的星球上》,被编辑们一一否掉。最后,定下来了《Gone with the wind》(《飘》)。至于中文译名《乱世佳人》,那是另一个故事了。 当初简·奥斯丁写完这书送交时,定的题目是《第一印象》。这书名如今看来,活像个新闻透视节目。 改成《傲慢与偏见》之后,概括性强了,也直观多了。 1925年,菲茨杰拉德出版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前,想的题目是:《长岛的特立马乔》、《特立马乔或盖茨比》、《金帽盖茨比》、《高跳爱人》。最后,泽尔达一锤定音,决定了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这个书名。 小说中黛西决定了盖茨比的命运。 现实中菲茨杰拉德自己的黛西决定了盖茨比的书名。 但到了现代,情况微妙起来。以前书没那么多,书名得让人有好奇心。 现代书如汪洋大海,严肃作品可以玩个性,但商业书名本身是最重要的商品包装,得让大家容易归类。 实际上,也有大师出书多了,会刻意用自带自己风味的书名。加西亚·马尔克斯很喜欢用这套路: 一个核心名词,加一个极其明确的限定语。 《沒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》=《上校,没人给他写信》(El coronel no tiene quien le escriba) 《百年孤独》=《一百年,孤独》(Cien años de soledad) 《一桩事先张杨的凶杀案》(Crónica de una muerte anunciada) 《迷宫中的将军》(El general en su laberinto) 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=《爱情,在霍乱时期中》(El amor en los tiempos del cólera) 这方面最好玩的是博尔赫斯。他自己带戏谑风格的《恶棍列传》,目录是: 《心狠手辣的解放者莫雷尔》 《难以置信的冒名者汤姆·卡斯特罗》 《女海盗郑寡妇》 《作恶多端的蒙克·伊士曼》 《杀人不眨眼的比尔·哈里根》 《无礼的掌礼官上野介》 《蒙面染工梅尔夫的哈基姆》 书名浮夸骇人听闻,他自己吐槽说巴洛克风格就是复杂夸张过分装饰——但确实让读者一看就知道“他要说什么”。 所以甲戌眉批看到如今古偶,一定会吐槽“可笑今之小说,满目都是“锦、月、星、梦”。作者不是不知道,但这些书名确实能起到“在大海一样的书名中,让人一看就记住,而且知道这小说要讲什么”。 这和港片一度流行俩字标题,暗、枪、火、战各种排列组合类似: “俗套归俗套,但你知道我这片子要讲什么”。 特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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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过快速反击训练,提升全场突破和快速转换进攻的效率。...